折淮客

我怎么敢直视太阳。

【默读】我要回到风里了

谢谢渡渡!!!!!!!!

你太棒辽


陈渡:

·淮淮生日快乐!一份迟到的生日礼物555
·文章名与歌词取自愚青《我要回到风里了》
·推荐bgm:我要回到风里了



01.
我是湖畔的聆听者,偷取你施舍的快乐,
像风一样的,真实又虚妄地活着。
-

  骆闻舟今天出外勤受伤了。
  其实说起来也不怎么严重,这次案子跨了省,嫌犯狡兔三窟,市局好不容易才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他们的窝点,后来又紧赶慢赶地堵截嫌犯,骆闻舟慌不择路地从阳台一跃而下,结果突然一阵邪风带着沙子迷了他的眼,跳出去了才发现下面足足有将近十米的高度。
  尽管他尽力保护自己,落地时还是一手没撑住,把腿跌断了。好在最后嫌犯被抓到了,伟大的中国队长被送进了医院。

  费渡听到消息就从公司赶过来了。大概是听说了没什么大碍,他的车开得不慌不忙,关上车门的时候还顺手把偷偷喝完的香草拿铁丢进了垃圾桶。
  费总今天其实在开会,因此他穿得极其斯文,无框的眼镜换成了金边的,头发被抹到耳后,衬衫边熨得笔挺,西装外套虚虚地搭在肩膀上,掩盖了银边手表反射的资本主义光芒。

  骆闻舟的腿已经裹上石膏了,他背对着门坐,任由医生处理着他身上其他细细碎碎的伤口。
  兴许是因为这案子几天几夜没回家,骆闻舟本来就火气重,现在又出了事故,他气不打一处来,嘴里放了加特林似的,手指虚虚指点着,骂骂咧咧地不知道对着哪儿撒气。

  “还好今天捉到了那孙子,不然我把腿揣着也要把他追回来!”
  费渡进去的时候骆闻舟正骂到这里,实习医生颤颤巍巍地抬着手在处理他眉骨边的淤青,他自己闭着眼骂得极其开心。周围的同事们本来还在准备安抚一下队长,结果刚一动作,就感觉到门口刮来一阵悠悠的风,又一抬眼,就看见了斯文禽兽费总裁。
  费总裁嘴角轻轻翘起,眯着眼一挑长眉,把放在口袋里的手慢慢拿起来,最后停在了嘴边。
  众人顿时噤若寒蝉,贴着墙根儿溜出去了。

  骆闻舟闭着眼骂得太投入,平时敏感得要命的神经完全没注意到费渡溜到了他背后。直到一股男香开始若有若无地绕着他转,随即一只手慢慢搭在了他的眼睛上。
 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哪个孙子。

  “费渡…!”他猛的睁开眼来。
  费渡失望极了似的把手抽了回来,又把眼镜取下来挂在了胸前。
  “本来准备吓唬你的。”他好整以暇地把手插回口袋里,弯腰去看骆闻舟,“怎么,师兄今天出师不利?”
  骆闻舟站不起来,只能回过头去看他,没想到刚一动作就看见日思夜想的脸贴了过来,有一瞬间竟是没收着自己思念成疾的表情。不过只一秒钟,他就又变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  “又消遣你哥。”骆闻舟一手拍乱了费渡的发型,“你怎么来了?贵公司不用运营了?”
  费渡晃晃脑袋便直起腰来,拖着长音笑道:“翘了。一听说你受伤了,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,公司那点儿事都丢给助理了。师兄感不感动?”

  众所周知,骆闻舟有一只狗鼻子。早在费渡把手放到他眼睛上的时候,他就闻到了混在香水味里的,那股甜得发腻的咖啡的味道。
  啧,费事儿编起谎来越来越不喜欢打稿了。

  骆闻舟轻轻剐了费渡一眼,本想揶揄他几句,结果一不留神注意到了费总一身的资本主义气息。于是他用手撑起下巴,打趣道:“哟,费总为了看望我,还专门换了套衣服?我可真受宠若惊啊?”
  费渡笑着没答他,只踱到他旁边坐下,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到桌子上,又挽了挽衬衫袖子,开始重新帮他处理刚刚眉骨边上实习医生毛手毛脚处理的那片淤青。

  窗帘没拉,刚刚屋里人太多,玻璃窗也被打开了。深秋的风徐徐地吹进来,带着点凉意。
  太阳穴被温暖的指腹按压着,惬意的感觉裹着一股暖流顺着神经流入了四肢百骸,足以让人忘记几天来的忙碌奔波,像刚找到避风港的渔船。
  身体高度运转了几天几夜,如今终是完全放松下来。骆闻舟感觉自己仿佛恍若隔世,好好的现实徒生出一种虚妄的不真实感。

  离了这小子好像还真不行。
  骆闻舟不合时宜地想。



02.
我想甘心做歌颂者,只沉迷于你的纠葛。
撩人的夜色,却又让我再贪心了。 
-

  费渡扶着骆闻舟慢慢上了车,自己才坐到了驾驶座上,两人都裹着一身寒气,呼出来的全是白色的雾。
  费渡慢悠悠地从薄荷糖盒子里拿出颗糖塞进嘴里,又把安全带系上了。直到这时,他方才抬头问道:“怎么摔的?”
  骆闻舟眯着眼不以为意:“跳下去的时候没看清。不知道哪儿来的妖风迷了你哥的眼。”
  费渡刚准备说句什么,骆闻舟又咕哝一句:“哎你别说,这妖风的个性还挺像你的。”
  费渡轻声笑起来,又伸手去发动车子:“又怎么像我了,师兄几天没回家睡觉,是不是看什么都像我啊?”
  骆闻舟没理他,“就是喜欢没事儿找事儿,平时吹着心里痒痒的,结果关键时候又来莫名其妙地出些幺蛾子。
  “然后让人一不小心,就被砸个正着,”骆闻舟转过身子猝不及防地捏了一下费总金贵的脸,“你说像不像你?啊?”
  费渡不知怎么的,被他突然的动作糊得一愣,一脚油门没踩下去,居然熄火了。
  骆闻舟哈哈大笑起来,伸手把窗子摇下来:“就你这车技,还想做警察叔叔的专属驾驶员?”
  费渡嗤笑一声,把车子开了出去:“那您老可得把窗户摇上去,过一会儿风吹进来可要把您吹感冒了。”
  骆闻舟显然不理会他的揶揄,风还是从缝隙里偷偷溜了进来,凉飕飕的。
  这时,他一股脑的焦躁才被冷风吹散了,几日来烦躁的情绪在坐到费渡边上之后也云开雾散。他紧缩的眉头终于被抚平,好像现在所有莽撞地撞到他脑门上的,不管大事小事,他都能欣然接受了。

  燕城这几天急剧降温,明显是想要跳过秋季直接入冬。冷风花里胡哨地把树梢吹得打了个旋儿,又带着寒流吹走了。
  窗外的景簌簌地过,耳边的风呼呼地吹。
  骆闻舟闭着眼听着费渡均匀的呼吸声,越发觉得费渡像那恼人的风。本是轻飘飘的,抓不住。但当真真切切感觉到他的时候,又莫名其妙地成了道劫。
  不知道怎么的,感觉几年前还烦躁地在车里等费渡放学,转眼间他就能自己开车来认领伤员了。这么多年,骆闻舟的关注确实不是别的,费渡这个人太有蛊惑力,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贪心于接近他的机会。

  结果把自己给折进去了。
  啧,合着这劫还是桃花劫。



03.
我也把浪漫燃尽了,你也别枉叹何必了。
我也无意再往前了,你也无须再退后了。
-
  骆闻舟感觉自己打了个小盹,睁眼的时候车已经在家门口了,他回头看看,发现费渡也没急着叫醒他,只在一旁插着耳机不知道听什么歌,手里发送着处理工作的信息。
  他活动了一下脖颈,感觉周身的骨头都噼里啪啦响了个遍,才如释重负似地长吁了一口气。
  费渡瞥见他醒了,便扯下了耳机,把手机揣回兜里,转过身来向他勾了勾嘴角:“到家了。”
  骆闻舟明显不想动,他十指交叉把手放在了腿上。这明显是想要长谈一番的动作,费渡眯着眼耐心地在一旁等着他出声。
  结果骆闻舟保持着这个姿势深沉了半天,才支支吾吾地嗫嚅出一句:“今天…是不是耽误你了?”
  费渡一愣,情不自禁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声来,他拢了拢衣领:“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正经事呢。没什么,我说过了,‘重要的事,花点时间不算什么’。”
  没想到骆闻舟不接招,他尽力绷着脸,在单方面努力地营造一种——“我不尴尬,我就是问问”的氛围。
  费渡见他半天不说话,无奈地伸手轻轻拍拍他的手背,“真没什么事儿,就翘了个会。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哪有接你回家重要。”
  骆闻舟依旧没看他,像是憋着什么,他转头看窗外,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
  腾空在风中的时候,骆闻舟脑子里不是一片空白,他有很多光怪陆离的想法,包括早上有没有关门,有没有锁车门,出来的时候太急有没有带上工作证,诸如此类很多莫名其妙的,就像在掩饰着自己的慌张。
  所以他同时也会想:
  “费渡这次会责备我不爱惜自己吗?”

  显然不会。
  骆闻舟坐在车里想,他顶多会用甜言蜜语把我腌在糖罐子里。

  费渡看着他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,心里打了个突,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今天有没有做错事。
  甜言蜜语时常挂在嘴边,他几乎都忘了什么是他想说的,什么又不是。在当一个人在经历过创伤后,才会有这样的奇怪的感情。遇到骆闻舟后,费渡时常会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了头。
  骆闻舟很真性情,他追求着现实。费渡用糖衣炮弹将自己包裹起来,像一层坚硬的躯壳。有时候他明白骆闻舟想要的是什么,那也许是他给不出来的。
  不过他也会竭尽所能去给。

  “闻舟,”半晌,费渡慢慢开了口,“我…不想往前了。”
  骆闻舟回过头来看他,眼神里有带着火星的疑问。费渡不理他有些愤怒的注视,兀自避开了他的眼神。

  “你也别再退后了,好吗?”他低头笑笑,“毕竟你要耽误我一辈子呢。”

  骆闻舟一愣,一时没说出话来。
  他看着费渡,觉得他的轮廓逐渐模糊,和那个七八年前的少年重合起来。
  原来那个坐在别墅前用无神的眼光看着他的少年,已随时光慢慢消殁了。现在这个糖罐子里腌出来的人,乘着风来到他面前,像是那个记忆中的孩子送来的礼物。
  而拥有这份礼物的人应该庆幸,在万分斟酌后没有将他丢弃。
  
  骆闻舟闭着眼把头靠在后面,轻轻问道:

  “说吧,今天是不是喝酒了?”

  费渡显然没料到这茬,脸上的深情空白了一瞬,转眼伸手就要去开车门逃走,骆闻舟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凑过来把车门扣住了:“实话实说。”
  “中午应酬…喝了一点。”
  “一点儿?”
  “顶多一两…”
  “嗯?”
  “二两…不能再多了!”
  骆闻舟露出了友好的笑容。
  “还有,今天穿秋裤了吗?”
  
  费渡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了非人的反应力,他趁骆闻舟不注意倏地开了车门跳了出去,结果被冷风撞了个满怀,冷得他打了个喷嚏。
  骆闻舟坐在车里不能动,脑门青筋跳起:“费事儿我告诉你!我要是再惯着你,我就…”
  费渡摸着鼻子笑着帮他拉开车门,一句话打断了他:“你就怎么?以身相许?”
  骆闻舟憋着一肚子气,恨不得自己的腿马上痊愈,只能扯着嗓子虚张声势:“…费渡你给我等着!”

  两人笑闹着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去,纵使骆闻舟行动不便,他也要一手撑着拐,一手去拍费渡的脑门儿。费渡则笑得像个少年,一手虚虚地护着骆闻舟,还得躲闪着不让他打着。

  风依旧是冷的,吹得人骨子里都泛着寒意;但它也轻快着,卷着全无阴霾的人情世故扶摇直上去。
  缠绵又洒脱。
  



-
我的骄傲在作祟了,
我要——回到风里了。


 


 


END.



我也被这几天的邪风吹发烧了…。
请大家注意防寒保暖orz

一个置顶

“千里江山寒色远,芦花深处泊孤舟。”


我是末折淮,原耽女孩,称呼随意。

cp主嗑舟渡。

喜欢晴朗的天气和耀眼的你。

希望你也能喜欢我w